可现在,她却隐隐觉得握着行李箱手柄的青筋盘错的手臂以及两人对比强烈的体型差看起来有些吓人。
好像下一秒他就要暴起发怒。
“你不是要出去一周吗?”林琅意稳住声线,再次试图用平常的语气打破死寂沉沉的气氛。
程砚靳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立在光影暗处,林琅意只能捕捉到他死死盯紧她的眼神,像是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只差一粒细小的沙砾的重量就能不堪重负地喷薄爆发。
他仍是一言不发。
就连空气都仿佛有了重量,她被迫在这种无声的重压下屏住了呼吸。
在她以为他会沉默到底的时候,程砚靳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干哑粗糙,带着紧绷的颤音,每个字都像在刀口上逼出来:
“是啊,要一周,可今天不过才第三天。”
“才第三天,林琅意,我离开才第三天……”他的喉结艰难滞涩地滚动了几番,剩下的话像是再三斟酌后泄了气一样淌出来,“然后你……我……”
林琅意的太阳穴跟着突突跳起来,头皮发麻,她的喉咙有些干涸,细小的鸡皮疙瘩缓慢爬上了后颈,让她连扭动脖子这样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僵硬得好像一整块板结干裂的土地。
她来不及细想他话语中是否含有深意,她现在心跳跳动的频率太快了,快得她只够维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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