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栓好了马,找了个石头坐下来。将近二更天,一切都很安静,远处能看到京城的城墙和城楼,里面星星点点,尽是万家灯火。冯时笑道:“芳儿,你说的这些,我岂能不知。夜深人静的时候细想起来,我心里也害怕。”
沈芳心里一惊,连忙扯着他的袖子:“干爹,咱们不当这个官职了好不好?”
高俭冷冷地说道:“这是什么傻话。哪有让一步海阔天空,手里没了权力,还不是被人扒皮拆骨。”
冯时道:“我是带兵的人,永远不能让人看见犹豫虚弱的一面,便是天塌下来,我也得把脊背挺直了扛住。所以,也只有在你们面前,能说点真心话。如今京营变革,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好不容易争来了圣上的首肯,总要做点实事。”
沈芳道:“那也要提防着那帮人合伙咬着您不放。这裁了几千人,一年下来也有数万两的开支。”
冯时便沉默了。过了一阵,他自己摇摇头苦笑:“咱们是中官,也是领朝廷俸禄的,总不能眼看着局面这样烂下去。”他指着京城里的点点星火:“去年鞑子在城外劫掠,死者堆积如山,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沈芳想了想:“干爹,我读了些史书,变法的人……”
冯时揽着他笑道:“大都没什么好结果吧。”
高俭摇头道:“呸呸呸,别这么说。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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