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维笑道:“这里头也有缘故。我因想着工匠们的脚疾刚好, 怕出了一天工, 住在窝棚里, 又会复发,拖慢工期。这些老人女人,不出力工,只管做饭,烧水, 熬药,晚上给工匠们洗脚。一个人管十个,也不多。”
严从周将名册哗啦哗啦地从头翻到尾, 黑着脸不说话。方维知道原因, 也微笑不言。沉吟了半晌,严从周道:“方公公果然宅心仁厚, 只是五千多人的口粮, 太仓库那里, 怕是支撑不住。丰台、房山一带, 也有不少灾民,怕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都眼巴巴地指望朝廷,朝廷的难处谁来体恤。”
方维正色道:“这五千多人,既是五千多张吃饭的嘴,又是五千双给万岁爷吉壤出力的手。他们身后,也都有老有小,恳请严大人念在他们受灾不易的份上,多方转圜,发些救济。方维在此先行谢过了。”便站起来躬身到地。
严从周冷笑道:“方公公的言辞,倒让我想起个人来。前两天户部江大人的话,也是差相仿佛,是这意思。他那个人素性迂腐,也就罢了。方公公是宫里数一数二的明白人,心中又有成算,家严说起来,也是欣赏有加。听说方公公昨天刚在庙里头被那群刁民围着打,还能如此不计前嫌,实在是胸怀宽广,令人佩服之至。”
方维并不难为情,施施然坐了下来,笑道:“严大人,你出身官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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