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谨又跪下去,流着泪道:“干爹, 我觉得十分凶险,我不想这样。咱们一起发配了也好,总得先活着。”
方维弯下腰去,伸手抚摸着他的头顶,柔声道:“孩子,干爹不能手把手教你走路了,你总要经过这些事才行。你也大了,得自己学着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方谨脸色惨白,慢慢地站起身,揽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呜咽着不肯放手。高俭道:“芳儿,你放心,我护送他一路去。只是……如有万一,只怕他们也会说你是……”
方维笑了下,“名声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难道指望百姓给我立碑烧香。”他俯下身去奋笔疾书,写了张条子,又道:“你们去黄督公的外宅,地址在上头。门房见了条子,便会带人进去。”
高俭接过来,看着条子上的字,叹了口气。方维心知肚明,小声说道:“他生性多疑,你们以前有过龃龉,见面有些不便。但他也知道,你是我至亲的人,会思量着办。”
高俭点点头道:“我明白,大丈夫能屈能伸,死都不怕,这算什么。”拍拍方谨的肩膀:“好侄儿,咱们走吧。”
方谨含着一包眼泪,一步三回头,终于狠下心,大步流星地出门去了。方维回过神,也擦了擦泪。卢玉贞小声道:“大人,我去叫安顺和我师父过来。”
方维嗯了一声,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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