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尚阿道:“不论如何,成王败寇,老朽从高处跌落,这般起伏跌宕,也让老朽看清了许多东西。”
彭玉麟道:“论对发逆作战之败,我们算败得最多。”
赛尚阿道:“对,你们湘军一开始败多胜少,一点点积累,一次次历练,方才有今日之成就,所以我们算是一类人。但是有些人,却仿佛生而知之,从未有过败绩,如此一来,倒是让人忍不住要相随。因为人生而盲目,前路漫漫,不知道出路在哪里,也不知道方向在哪里。有一个人在前头带路,而且他从来都没有错过,作为跟随者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彭玉麟陷入了沉默,他当然知道赛尚阿所说之意。
甚至他也能听出来,为何赛尚阿如此资历,如今已经七十古稀了,却依旧愿意为苏曳奔走,而且他和苏曳之前又没有任何交情。
赛尚阿道:“说来,苏曳还跟我说过一次往事。他当时要被曾国藩处死的时候,曾国藩遇刺,苏曳立刻就派遣小太监桂儿去武昌找你,想要让你来主持湘军,因为那样一来,他或许就有了活路。我这一次来武昌,其实苏曳根本没有抱有什么期望,也不指望我能够有什么突破,最大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彭玉麟。”
说到这里,赛尚阿停顿了片刻道:“苏曳对你彭玉麟抱有巨大的期待,所以哪怕这个时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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