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山神情冷然开口:“若是他死了,你一并陪葬。”
药箱被合上发出一声响,陆郎中转过身,普通面庞上一双点漆般的墨眸直直与纪云山对视片刻,说:“将军, 人各有命。”
说完, 他竟连礼也未行, 径直绕过纪云山往外走去。
方喻睁开眼, 若有所思般看了一眼陆郎中如竹的背影,不经意道:“本来也治不好,你恐吓旁人做什么。”
纪云山在他身边坐下,说:“治得好。”
“我已写信寄给师父,”他抿了抿唇,又道,“等你身体好转一些,我们便启程回去。”
方喻倦懒地撩了一下眼皮,瞅着他的脸看了片刻,无奈笑了笑:“云山大哥,你以前可不像现在这样。”
纪云山垂下睫,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开口:“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窗外明艳的阳光洒落下来,数日来积攒的湿意在光下蒸腾成雾,从木窗望出去,一片灰黑的屋顶上升起朦胧白烟,如进了蓬莱仙境。
鸟雀成群掠过楼下的湖面,。
纪云山轻轻握住方喻垂在榻边的手,一触之下只觉指尖冰凉,像拢了一团冰。纪云山于是把方喻的手塞进被子里,给他掖了掖被角。
“要着凉了。”纪云山语气里有几分责备。
方喻翘起唇角,忽然说:“云山大哥,等你回去后,记得庇护一下许家,就当是……这段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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