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室的玻璃门外,脚步声迟疑地停驻了片刻,隐约能听见佣人压低的、带着惊惶的吸气声,随即是衣物窸窣与刻意放轻的、匆匆远去的脚步声。
唇齿间交换的温度与湿意还在,呼吸交错带来的灼热尚未平息,但空气里沸腾的张力,已被这来自“现实”的微小打扰刺破,瞬间凝结成一种更复杂难言的东西。
苏舒卿仍半倚在周时初怀里,气息未平,眼中情欲的迷蒙迅速清醒澄澈,扶在她腰侧的手缓缓松开。
接着苏舒卿从周时初怀中退开,抬手捋了捋鬓发,同样一言不发,身体深处依旧蠢蠢欲动,但两人心照不宣,衣着完好,抽身离去。
苏舒卿理着皱起的衣袖,慢悠悠地往回走,迎面而来的佣人僵硬地弯腰,而不远处的露台,一抹身影一掠而过,匆忙跑进客厅。
孙念希回来了。
苏舒卿突然笑了,与不敢抬头的佣人擦肩而过。
她想过,叁日不见的夫妻该是很想念对方,但没想到,孙念希甚至等不到回到房间,她依偎着沙发上的男人,声音又轻又软,呢喃着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思念过切,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她。
苏舒卿视线朝左移动少许,周时初靠在沙发里,手里是一本白书皮的厚重大部头,书页泛着旧纸特有的微黄。
这本书她曾在温室见过,是压在《失乐园》尚的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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