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死前,总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些琐碎往事,他也一样。
他叶修宁这一辈子,说来也是糊涂荒唐,不过是个龟缩着的胆小鬼而已。
年轻时他也曾也像谢樽赵泽风那样意气风发,心怀鸿鹄之志。
却在后来因为一些如今想来也算不得什么的挫折,被打击磋磨得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不敢迈出一步,恐惧脱轨,恐惧改变,生怕努力会再次招致更加糟糕的后果。
只敢用一切徒劳,不过是蚍蜉撼树这种虚话来麻痹自己,为自己的逃避和无所作为寻找借口。
他又想起前些日子去找陆印拿那块新成的昆山神玉,对方问他这又是何必时,他第一次将沉沉压在心底多年的想法向他人透露一二。
他说他如今用尽全力,代谢樽行其应行之事,并非只是为了谢樽不受那反噬之苦,也为了他自己。
他要为他自己过去的默然无为寻找救赎。
当时陆印并不理解,不过他也并不需要他人的理解,
他所求的也不过是个问心无愧而已。
如今也算求仁得仁,悲欢万状,合散如烟。
不知何时,天东泛起了一丝晨光,或许是崔墨给的那吊命的药丸起了作用,叶安感觉到视野微微亮起,他费力地抬起眼皮,看向窗外。
透过雕花的窗棂,他看见玉印塔檐角上挂着的铃铛泛着融融金光,似有铃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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