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钟远航似乎只是想要张烨的一个态度,并不真的要求他什么,“你今晚能过来吗?”
“今晚?你这周不是没有夜班吗?”张烨诧异,但很快又不再追问了,转而盘算起安排来,“行,晚上我先去你家给你做个夜宵,然后过来陪你。”
钟远航嗯了一声,他站在昨天跟张烨打过招呼的窗前,看见走廊那头,挂着明显黑眼圈的展宇朝自己走过来,他叉着快直不起来的腰,一边走一边对着钟远航招手。
钟远航对展宇点点头,跟电话里的张烨嘱咐,“先顾你自己,我空了再给你打电话。”
“老太太的情况怎么样?”展宇走近了问。
“九十几岁了,能怎么样?”钟远航挂了电话,对展宇耸耸肩,“只上了呼吸机,进一步的器械根本上不了,家属意见不统一。”
“操……”展宇重重地把手里的纸团砸进垃圾桶,“说真的,儿孙满堂有什么屁用?想让老太太活着的是不是只有我们医生?”
“不是啊,”钟远航嘲讽地笑,“不是还有她小儿子吗?”
“他那是想让老太太活?”展宇撑了撑腰,白了钟远航一眼,“他那是想要老太太的低保和政府高龄补贴吧?”
“那你有什么办法呢?我们都不能替她做决定。”钟远航从展宇白大褂地口袋里摸出一个烟盒,“走吧,我陪你顶楼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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