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他鼓了鼓腮帮子,往左上角他家卧室窗户看了一眼,那里没有暗灯,说明有人还在等着他回来。
盯得久了,陈槐安的眼睛慢慢浸满涩意,他自己似乎也怕被这束灯光刺到,下一秒,他就拧眉别开了目光。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他心里还是气。
有些人是很容易被带坏。
非要揣在兜里贴身带着才行。
打定主意不再想这些,陈槐安靠在座背上慢慢阖着眼,脑海里却不再是他几乎快画了一个月的那幅油画,而是一个人。
准确来说,那是一个人的裸体。
是他的全部欲念所在,不堪为世人看清。
一九年的南城在夜里开始下起了雨。
一声炸雷把车内整理思绪的男人忽然惊醒了。
陈槐安睁开眼,目光只是略微停顿了两秒,便再顾不上其他,迅速地伸手开了车门,再撑伞走下来,一气呵成。
他隐约记得,有一个人,很怕雷声。
迟潜扶着楼梯间的扶手,半边身上都靠在了扶手上面,四周黑漆漆一片,他弓着背,哆哆嗦嗦的从睡衣的口袋掏出自己的降噪耳机戴上,耳机里反反复复的静电声要比这种突然来临的巨响稳定的多,也让他安心不少。
楼道里光线微弱,突然断了电,让迟潜手心都浸了汗,他夜视一像很弱,现在是什么也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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