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当我过得很开心么?你以为厂长的女婿好当么!狗屁!”
耿恩华歇斯底里地挥舞着胳膊。
“她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家里人。每次一有人到上海来看我,你不知道她那个死样子,像是我们村的人是什么脏东西一样,让他们换鞋,脱外套。等人走了,马上跳起来擦地板。怎么,我的亲眷玷污她的房子了么?”
“狗娘养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宝货。还要人宠着哄着。老子可不惯着她!女人就是贱货,一天不打浑身都痒。我多打两次,她这上海小姐的臭毛病就消停了。结果你晓得怎么样——她竟然还跟我玩离家出走?她竟然把我儿子打掉了!”
郑翔忍受不住他的疯言疯语,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嘿嘿,等着瞧。等她的死人老爸退休回家,你看我不一脚踢了她……对,我踢死她,为我儿子报仇,踢死她哈哈……”
耿恩华面条似得瘫在地上。冲着天花板痴痴笑,唔哩麻利嘟囔几句后,慢慢闭上眼睛。
郑翔低头望着这摊没有人型的烂泥,双手握拳,目眦欲裂。
……
来到火车站南广场,郑翔预备坐 115 路公交车回家。
一想到回家就能见到阿姐和婉仪,郑翔的心情为之一振。
这次出发前阿姐找他谈话,说在小花园晒太阳的时候听邻居讲什么明年是“忙春寡妇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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