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片裙裾,在继续的,更多的,从柱子后面流淌出来。
那种叫人联想到水的,只能用流淌来形容的姿态。
那女孩第一次出现在嬴政面前,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中。
她的衣裙绚烂,叫人想起流淌的日光。她被簇拥在其中,如同涉水而来。
从那时候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受控制了。
世界变得古怪,而且越来越古怪,一直到今天,终于天翻地覆,世事倒悬。
嬴政咬紧牙齿。
因为除了咬牙之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不存在的记忆凿开颅骨,硬生生挤进他脑子里,嬴政觉得颠倒,又觉得眩晕。
大量浓艳到过载的画面和那些记忆一起往他脑子里挤。
他看见月亮,巨大得叫人心生恐惧。
有月光从天幕中滴落下来,一滴,又一滴。
顷刻之间,恢宏的流光从月中一泻而下,落在地上化为大泼沉静的浆液,液面闪着银子一样的明光。
帝流浆,滴天髓,太阴血。
这样古怪乃至诡异的名号,在嬴政脑子里反复回荡。
他看见,巨大的黑影从银亮的浆液中站起来。
那像是一种铁甲,可世上再没有这种狰狞而巍峨的铁甲,叫人想起游离在典籍边缘的,上古的神鬼。
它们开战,赤手相搏,不发出声音,肢体被撕裂时,伤口中流淌出那种银亮的浓郁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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