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样的侥幸往后应该是不会有了,君侯出身显贵,如今的身份也显贵,已经有了立身的军功,想必不会再像从前任职区区一个嫖姚校尉时那样行险。
这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人总不能依靠着行险度过一生吧。
起先赵平以为自己松了一口气。
但他每晚还是做那个梦,那一天,喊杀声和血喷溅出来的声音,每个夜晚都在他耳朵里他脑子里回放。
赵平越来越多地回忆起那一天。
他意识到他舍不得那一天。
从前他对自己的认知其实是错的,他根本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老实人,那种人是不会想着在战场上争夺军功的。
而他这么多年栈恋军中不肯离去,等的是封赏,是得爵,但更是那天的战场,杀人,扬名,血和金银爵位一样令他激动。
赵平读过的书少,他很难讲清楚心里那团火是为什么燃起,更多的东西,他也说不清楚。
但他开始意识到,那些人吹捧他时,他表面上微微一笑,心里其实在傲慢地冷笑。
他想这些人真可怜,只看得见爵位和封赏,却看不见这些东西上都沾着血。
男人就应该得到这种沾着血的战利品,而真正的辉煌时刻只在战场,更是这些人穷尽一生不可得见甚至不可想象的场面。
他说不清为什么那么多年他一直小心地保全自己,此时却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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