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按着桌案,触手尽是滑腻的血,他缓缓坐下来。
他仍然觉得眩晕,仿佛有海水从他耳朵和眼睛里灌进去,他看到董仲舒下拜行礼,听到董仲舒的祝颂,却都如同雾里看花一般朦胧。
此前所见的山川河流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循环往复,清晰得仿佛只手可握。
董仲舒在说,“……集纸成册,得天书十八卷,留待陛下题字。”
好吵。刘彻以手支额,满脸满手都是血。
铃铛不再响了,那些雪白的眼睛又闭合上。
他又想起神女的手了,脑子里塞满了山川河流,他想不起拉起神女的手时,是什么样的触感。
董仲舒说,“书画墨彩,更胜绢帛……”
有侍女捧着颜料上殿,似乎是要当堂展示在天书上绘画。
站到董仲舒身后时,她不经意间抬起头。
然后她的动作忽然凝固了,惊恐像泼在绢帛上的墨迹一样飞快染透了她整张面孔,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董仲舒迅速回头,他身为儒生身形消瘦,此时竟然展露出了猿猴一般的敏捷,单手托着漆盘,转身就以空出来的手死死捂住了侍女尖叫着的嘴。
而他的声音竟然一直不停,也不起波澜,在听到声音而进殿的侍从将他手里那个侍女拖出去的时候,他刚好说完最后一个字,“……是为无字天书。”
刘彻慢慢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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