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热的躯壳永远滚烫。
陆观道还在朝斐守岁走去。
而水,涨起来了。
斐守岁死也想不到,他心识那一片汪洋的大海,竟是这么来的。就由着陆观道的血,连接了天地,把上苍的吝啬打开,让干涸不复存在。
水。
真的来到了荒芜的地方。
槐树树根不受控制地吸取雨水,它们本能地扎根,本能地存储。但才过一会儿,斐守岁便感知到它们不再执着水的存在,它们好像比斐守岁先一步知道,这大海会永远存在。
生生不息。
雨帘密布,一个个气泡涌起,在斐守岁脚边吐出。
细碎的灰土变成沙子,浑浊又不堪。雨珠坠落的时候,打散了他们,可他们在一起沉浮,分不开,切不断。
斐守岁虚眯着眼,望过雨帘,他看到模糊的黑色身影。
是陆观道。
还有身影下被水冲散的鲜红。
斐守岁咽了咽,想要开口,可雨水糊住了他的嗓子。
那水儿也将他打湿了,衬着消瘦的身体,还有黏在后颈的墨发。
墨发长到脚踝,让本雪白的皮囊泛起水光。
“补……”身躯看着那一抹黑,“补天石……?”
陆观道回答:“大人等等我。”
“等你?”
斐守岁快要被涨起的水包围,“你再不快点,我就要淹死了。”
“我……”
“怕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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