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
斐守岁想到一词。
异香。
那夸张的香味,连怨气都避之不及。
而此刻,陆观道的一句话,给了斐守岁解释。
那句话从荒原的部落而来,从溅满鲜血的黄土而来,说道:“铸造一个既文明又野蛮的国度,但……”
但?
“但您忘了,人的贪欲,还有他们的善良。”
言毕。
斐守岁的视线只有黑暗。
黑暗占据了本就逼仄的小屋,斐守岁没有考量自己身在何处,他咀嚼着陆观道最后说的话。
什么叫铸造国度,贪欲与良善又何时可以混为一谈?
陆观道究竟在说什么?
几乎是同时,就在斐守岁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有一道光破开了黑暗。
光亮刺眼,斐守岁下意识眯着眼去看光的尽头,看到的一瞬,他哑了声音。
所见黑暗之外是极近赤红的晚霞。
那透红的落日被钉在了天边,炙烤着寒冷干瘪的荒草。晚霞余晖,余晖落尽了血腥大地。大地之上到处都是尸体、秃鹫与垂挂的旗帜。
而那些停着的旗帜,斐守岁知道,是古老部落的象征。
至于那唯一一个站在尸首之中,影子拖得很长很长的人。
斐守岁也认得。
那人高高个子,一头黑发挂在腰间,依稀见他怀里抱了一个魂灵。
斐守岁沉默。
正在此时,斐守岁听到有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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