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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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荼蘼之言未道清,她的声音突然消失在茫茫火原中,像是被硬生生折断的蜡烛。
  蜡油滴。
  声嗓旋。
  火还在荒原。
  斐守岁脸色一变,脸上侃侃而谈的面具倏地藏下。
  这算什么,又是不可听不可言的麻烦事要来摊上他?
  此人间旅途本一帆风顺,自从遇着了陆观道,甚么镇妖塔,五品绯红道旧友……
  甩甩袖子,斐守岁冷冷瞥了眼火。
  “呵,请的甚君。”
  火燎啊燎。
  “真当我是随随便便就会上钩的鱼儿?”
  不知怒气,就是这般冒了头。
  转身就要走,那火儿却忽得听懂了人话,瞬息将来时的路点燃。
  “……啧。”
  斐守岁变出拐杖,故一瘸一拐:“哎哟哟,适才点魂伤了五脏六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就当是从谢家伯茶身上学来的不要脸皮之法。
  一不做二不休。
  斐守岁慢悠悠地坐在石板上,如他所料,不烫也不灼手了。
  他道:“先前一回又一回请我入瓮,我都遵命了,但这一折子戏。”
  望着无边无际的大火。
  “再不奉陪!”
  便见墨发垂腰的高瘦人儿赖在地上,也不知做什么的好,幻出一把梳子,给自个儿梳头。
  嘴里还装模作样念叨:“见素兄买的劳什子发冠,当真不顶用,是想叫我一路披头散发过去?没得体统。”
  墨水梳子穿梭长发,颇像一个穿针引线的妇人。
  “等会儿仙官大人又要大驾,”
  梳子一散,变成一深色发带,斐守岁低头,长发微垂,粗略地绑了绑,“看我蓬头垢面,岂不是丢了他的脸。”
  发带轻飘飘,又因是水墨,在其颈后如画儿似的若隐若现。
  斐守岁拍拍衣襟,漫不经心言:“反正我与陆观道不是什么叔侄亲朋,换作百年前的战场,他那样的小孩死在荒野上都没人埋,今日大驾不告知我缘由,我也不动身了。”
  是。
  管祂什么九天神佛,斐守岁不曾忘记身后戏台上三十余条性命,听着燕斋花所说用香火钱买来土地,这污糟的世道,真叫他恶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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