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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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守岁想到傀师燕斋花,那些个偶人姑娘。
  “但她说我不孝顺,不孝顺……”鼻涕很快在高原的冷天下结成冰,“我对你们这么好,哪里不孝了。我给你们下葬,给你们挖坟,比那些到头来让爹娘被野狗啃食的畜生,要好多了!”
  斐守岁:“……”
  “娘啊,娘啊,你最喜欢红衣裳了,我给你换上,你就答应我吧,答应我吧……”
  柳觉阴暗起语气,“我爱着她呢,我爱着她,爱过一切……”
  方才还念叨爹娘,现在又说什么她不她的,神思混乱,没有头绪。
  斐守岁叹一气,拿出画笔,在漫天风雪里走到棺木旁。
  棺木里慈悲满面的老妪,正笑笑然。
  柳觉又说:“要是没有你们就好了,我拿钱也不用给你们下药才拿得到……要是没有你们,我今日也不会被人笑话……要是没有你们……”
  幺儿的眼神一下深灰。
  “所以!所以这会儿的我已经没有爹娘了。”
  柳觉站起身,嘻嘻笑了声:“我没爹没娘啦!空空一身,好不自在,没人管我咯!”
  老妖怪在旁。
  冷眼低声:“大人,你要救的是他这般人吗?”
  手回:“我不仁。”
  “不仁……”是以万物当刍狗的不仁。
  斐守岁虽在幻梦,但被雪吹冷了面庞,他用拇指抹去唇瓣上的冷,正抬眼,透过混黑墨水,他看到浓灰与大雪中,站着一个寂寞人。
  “这……”
  斐守岁惊道,“大人是想救棺木里,雪地里的……”
  在哭的魂灵。
  就在柳觉站起发疯时,斐守岁看到了她,应该是手借了眼睛给他,让他知道,寒风料峭时,总有悲伤。
  目见那个魂魄是亮的,穿着红衣,低头在哭。
  背过身,捂着嘴,捂着脸,也不知哭什么的好。
  山鸣着呼啸,而过连只鸟都有,魂灵孤单地站着。
  老鳖呢?
  见不着他。
  传言人死后,若是怨念深重,就会被困在土里,动不了,回不去家。
  斐守岁手指墨水在流淌,流到了老妪脚边。
  老妪一愣,缓缓转头。
  斐守岁看到一张被剥去脸皮的血肉,血淋淋的,红过了衣裳与指甲。肉块一抽又一抽,好似是筋脉跳动,流淌起不公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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