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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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梧桐镇棺材铺里见到的三道伤疤,斐守岁想起那晚穿了一身寿衣的小孩。
  小小寿衣,要吃脏水。
  “那你知道,伤疤是何时出现的?”目光从陆观道的脸上向下移,一寸一寸吃到腰间裸露的伤口。
  不是新生,人,不……神为。
  槐花香如浓雾倾倒,溢进骨髓。
  斐守岁言:“要是知晓了伤疤,或许能寻你失去的记忆。”
  话尽。
  忽然有酒盏坠地之声。
  马蹄阵阵。
  是顾扁舟。
  “斐兄,慎言。”
  “是我之错,”斐守岁马上回,在车内朝黑乎乎的门拱手,“多谢顾兄提醒。”
  陆观道听不明白。
  “找回记忆不是好事吗。”
  对你自然是好事。
  斐守岁笑了下:“不找了。”
  偏偏头,陆观道嘟囔:“刚刚还说找哩。”
  “是我心血来潮,”斐守岁拉住陆观道的手,“只怕找到了记忆,你就不是你了。那样一来,你丢下我与顾兄,寂寞的不止一人。”
  说的又是客套话,摆出一副宽慰他人的笑脸。
  骗人骗己,甚是有用。
  陆观道听得一愣一愣:“寂寞?”
  颔首。
  “寂寞的谁?”
  “自是孤单人。”
  伤口极快愈合,白骨在往皮肉中回缩,陆观道短了目光,眼神又成了湿漉漉的样子,像是有什么话触动心底,触动了藏起来的阴湿。
  他道:“你不要寂寞。”
  “嗯?”
  那双眼睛眨又眨,说:“就算记起来了,我还是我,一直是,外甥狗吃了不往外走,不往……”
  手指钩住。
  “有我在不会孤单的,我会埋人,我会上坟,把土堆得高,我知道……”泪珠在打转,人儿低下头,“我知道走了就回不去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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