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踩了潮湿的石板,进监所没几步脚程,后头的大门轰然一合,将黑夜隔开。
监所里便更暗了。
前面亮着的纸扇一路引向最里头的牢房,途径师爷那间时,众人没有停脚。
斐守岁拿出画笔为众人护了一层咒法,隐去身形。
走去一刻钟,周遭的砖瓦愈发潮湿,头顶长梁能滴出脏水。深黑色墙角长起连片青苔,厚重的草腥味沤在地面上,跟随四人走到薛家牢房。
牢房外点一支红烛。
薛谭与妇人们分开在两间面对面的监牢中,因红烛挂在薛谭那间门前,烛火能窥见一些阴影中薛家少爷的侧脸。
还未走到门口,走廊尽头,听到北安春叫喊薛谭的声音。
“我的儿,你还好吗?”
声嗓说不出的疲惫,“我的儿啊,你说句话,理理你的娘亲,哪怕应一声也好的……我的儿啊……”
薛谭那侧连衣料摩擦声都没有。
四人走至走道里,借着纸扇的光,看到一张极其憔悴的脸趴在两柱之间。
是薛家老夫人,北安春。
昏黑里。
北安春将脑袋卡在上头,散乱的灰发衬着她乌青眼袋,还有泪痕黏结眼尾。微亮烛火下,阴湿的屋子打湿了她的衣衫。
细细看,能瞅见衣衫上的鞭痕。
老妇人抓着木柱的手,一眼就知是受了拶刑。
扯嗓子唤:“我的儿ï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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