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慢,一句句娓娓道来,像是赶着羊群的牧民,朝向指定的目标而去。
江千念与谢义山就是羊群里的羊,总在为前行的路咩咩不停。
“斐兄说得有理。既然琉璃花指明了海棠镇,而海棠镇又只有薛家与阿珍姑娘闪过白光,那就从他们入手,”谢义山乐呵呵地接下话茬,“以前捉妖除祟看你这么果断,轮到花越青的事却总是犹豫再三,江幸你是怎么了?”
“……没什么。”
江千念如同蔫了的菜叶,丧丧地垮下一张脸。
“这里可有十几年前灭你家门的大妖下落,江幸你……”谢义山说着说着,停下他的碎嘴。
在两人的注视下,江千念抹去眼泪。
“哭什么呀。”
江千念立马把泪珠擦干,露出一张勉强的脸:“忽然想到,要是得幸报了仇,我之后该何去何从。”
“哈!?”谢义山无语,伸手就是一个爆栗子砸在江千念头上,“大仇都没报,还哭哭啼啼,你是哪根筋搭住了?”
江千念捂着头,没有喊疼。
她有些窘迫:“也不知为何会莫名其妙地生出这样的想法,让斐兄见笑了。”
正坐两人对面的斐守岁含笑不语。倒不是小瞧江幸,只是老妖怪许久没有接触这样的人,还是活灵活现的,会落泪的年轻一辈。是在跳动的生命,惹得斐守岁乐意去听他们的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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