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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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池钗花知道与乌鸦多说无益,也就不再问什么。只见她慢慢悠悠地走入院子,走到石板小路上,绕过有些枯黄的草,出了那月洞门。
  乌鸦问她:“要去哪儿?”
  女儿家垂着头,有气无力地把银剑拖在地上。
  “去棺材铺买纸钱。”
  “烧给谁?”
  池钗花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书房一片寂寥。
  乌鸦咯咯笑了声:“总不会是唐永吧。”
  “……烧给那个新娘子。”
  池钗花一捏长剑,剑化成发钗,她又嫌发钗染了血污不再别于发髻之中,就如悬挂玉佩首饰挂在腰间。
  走上几步,路过唐年与婢子死的院子。
  池钗花停下脚,在门口看了会儿。
  乌鸦看热闹似地问她:“舍不得谁呢?”
  “……没有。”
  乌鸦眯眯眼:“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啦,再看几眼也没关系~”
  池钗花微微颔首,提裙走入游廊里。
  夜晚的风吹起来,将她的发丝吹散在空中。和青绿的竹叶一样,女儿家的年纪就停在这个时候了。她并不后悔,根本没有在意乌鸦的话,死亡反倒是她的解脱。
  走回屋子,女儿家就坐在床的正中央,移开屏风,这个角度能望到屋子的尽头。
  像是大喜之日,她待着良人来掀她的红盖头。
  她脱下斗篷,又拍了拍灰尘,左看右看将其盖在唐年身上。
  没有新郎官了,就用斗篷帽子盖住唐年半张脸。
  唐年的脸是鸽灰色的,血渍留在他的眼窝处,眼下结痂擦不净了。他死时并无不满与怨恨,释然表情安详着,好似一场喜丧。
  女儿家俯身,月光便落在肩头,她拍拍唐年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稚童。
  月光缓缓降,如一幅用尽色彩却单调无比的画,说不过的孤独印在斐守岁眼中。
  “你说,接下来做什么呢。”
  乌鸦撇过头,笑盈盈地答应她:“不是要去棺材铺买纸钱吗?”
  “是……要去棺材铺。”
  池钗花愣着挽起自己的长发,手里摸索半天将那发钗盘入发中。
  女儿家在铜镜前又看了半晌:“到还是个人样。”
  “咯咯咯,不然还是什么样。”
  乌鸦变回鸟的模样,站在池钗花肩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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