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轻而易举就看见她白皙的脖颈后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从脊椎一直贯穿到黑发里,像一条蜈蚣。
师母脖子后怎么会有这么长的疤?
她侧头看了一眼他。
裴颂下意识扭开头,避讳着不去看她的后颈,想将食盒和包裹放下就走。
师母却问:“你有镜子吗?”
裴颂顿了一下说:“没有。”他从不照镜子。
“你的剑呢?”师母看向了他,对他说:“过来,我要看看我后颈的疤。”
裴颂停在门口没有动,他的佩剑只为杀人而拔。
她却不耐烦的挑了挑细细的眉,理着自己手里的黑发,看着他言语带笑的说:“要我去请你吗?裴颂。”
她的语调、声音……和昨夜梦境里一模一样。
她细白的手指慢慢理过乌黑的发,就像梦境里穿过鱼尾上的缝隙……
裴颂浑身突然颤了一下,因为他腹部的“伤口”在她叫他“裴颂”时,很明显地收缩了一下……
这感觉让他头皮发麻,耳朵热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他盯着她的脸,她的手指,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就试探性地走了进去。
炉火在荜拨作响,暖意将她的脸颊烘烤得发红,裴颂闻到一股很奇特的香气,像是某种花露的气味,好熟悉的香气,是她身上的吗?
不能再靠近了。
裴颂停在了桌边,喉头无意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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