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干脆低眸去解衣带。
石斛给她准备的是一席缠枝芙蓉花罗裙,系带上绣了同色的重瓣莲花,因着快要入睡,这罗裙虽然俏丽精致,可整体松散舒适。
越之恒也不知道湛云葳怎么就突然想通了,视线还没来得及从她身上收回来。
于是便猝不及防见到,那芙蓉花从她肩膀上滑落,另一种景色在她身上盛开。
仲夏漫长,流萤悄然落在窗棂上,明珠的光暗淡下去,取而代之是她浓密如墨的长发,翩跹若蝶的长睫。
缠枝芙蓉在她身下堆叠,她本就生得姝色无双,肌肤若雪。
从越之恒的角度看过去,她脖颈纤长如玉,栗色的眼瞳如泅着清水,唇珠圆润,娇艳欲滴。
偏她不自知自己究竟是如何模样,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与衣结较真。这幅景象,很容易就能明白,为何仙山美人那么多,唯独只有眼前少女,在王朝声名远扬,令三皇子日夜惦记。
待到那昏了头的流萤终于磕磕绊绊从窗棂飞出去,越之恒才发现自己竟然没移开目光,看了好一会儿。他垂下眼,冷淡错开了视线。
湛云葳好不容易解开打结的衣带,发现越之恒早就闭上了眼。
她说:“越大人。”
越之恒冷声道:“又怎么?”
“你熄一下明珠灯。”
越之恒也没睁眼,扬手一挥,满屋子的明珠熄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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