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朝汐跟着阿娘东奔西走,过惯了逃难日子,极少在同一个地方安稳待过半年。她见惯了路边躺倒的饿殍,劫掠一空的村庄,踩过大片抛荒的农田。却极少看到这般安稳平和的景象。
对着眼前展现的人世间难得的烟火气,阮朝汐几乎屏住了呼吸。直到走过了大片黄灿灿好收成的稻田,她还不舍地频频回望。
身后有脚步声走近,“啪”,脑门上不轻不重挨了一记羽扇横拍。
杨先生摇着羽扇走在她身侧,“看够了没有,阮阿般?你落到队伍最后了。”
“……是。”阮朝汐揉了揉额头,快步走回队伍中间。
石道穿过大片屯田,越往前走越靠近坞壁的中心地带,两侧农田逐渐减少,前方出现了一些青瓦宅子,石道加宽,道路两边出现了米面铺子和几间布庄作坊。
长街远处出现了一座青瓦搭建的气派大宅。云间坞里极罕见的深宅大院,门口置一对威猛石狮子,高处挂匾额,周围建起一道粉白围墙,和其他民居隔开。
大宅两扇清漆阔木门左右洞开,露出门内一道照壁,不见其他人影。
杨斐领着十几名小童走上门前三层石阶,抬手一指大门口高处悬挂的匾额。
“此处乃是云间坞的正堂,用于处理坞内事务。大门轻易不开。”
“坞主在云间坞时,此处用于会见外客。正堂大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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