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他走到她身边,似乎还在盼求她能对自己有一点不舍。
然而,穆朝朝看也不看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不送。”
……
这是穆朝朝在上海过的第一个新年,合家欢乐对她来说已经有些遥远,而现下,只要她守着的那些人还在身边,便已经知足。
过年,药铺也要有人值守。江柏归头一次以东家的身份,邀留守的伙计、掌柜吃团圆饭。在药铺附近的一家酒楼定的席,他被灌了很多的酒,等席散后,还是两个伙计一起合力将他送了回去。
已是凌晨快一点,迎新的炮仗烟花都已经放尽,大街小巷不见几人,只余漫街的炮仗皮和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烟气,以及挨家挨户挂在门廊上的大红灯笼,一夜不能熄,是要长亮守岁到天明。至于江家原本也想要守岁的那两个小娃,在放过爆竹,看过烟花后,已然支撑不住,跟着吴妈回房睡了。
江柏归从没喝过这样多的酒,吐了两次以后,通红的脸转为煞白。躺在床上,沉沉地呼吸,时不时含糊地喊一声“嫂子”。
已经忙了一晚上的穆朝朝,这会儿也没法闲下来,蹲在地上给他处理完一地的呕吐物,还要将厨房炖好的醒酒汤端来喂他喝。她也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从前没为江柏远做过,如今却要为他弟弟这般。长嫂如母,果然是十å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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