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喻只是慢慢跟在他身后,被热烈的日暮夕阳勾成一片薄薄的黑影。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陶琢知道,他一定在看着自己笑。
严喻的声音似乎远远传来:“不……再骑……前面。”
陶琢心想:不要停,再骑,骑到前面?好的!
刚学会骑车的陶同学车瘾上来了,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去参加拉力赛了,于是开始用力蹬脚踏,想要沿着平整的田埂小路一路飞驰而去。
不料只飞驰了短短十数米,平整的道路戛然而止,登时变作满是碎石的泥土小路,车轮不受控制地跳起来,陶琢被颠簸的单车一路带着,歪向路旁看似青绿的草坪上。
谁知此草坪非彼草坪,而是一片因为离湖太近,已然被地下水泡得软胀的湿地。车轮甫一撞进去,就开始慢慢下沉,然后是脚蹬,然后是陶琢的裤腿,然后是陶琢的校服。
严喻不紧不慢走过来时,陶琢就是这样杵在湖水里,绝望地看着两手插兜站在岸上面无表情的某人。
严喻:“骑,继续骑。怎么不骑湖里去?”
陶琢:“已经在湖里了。我以为你说……”陶琢把他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
严喻真的佩服:“我说的是,‘不要再骑了,前面没路。’”
陶琢真的想一头淹死:“我错了喻哥你先拉我上去,这里好冷……”
太阳已然下山,天黑之后,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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