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趔趄着扶着桌案坐在地上,垂眼看信。
的确是白夫人的笔迹。
视线怯怯落在信上,只是一眼,楚召淮心间患得患失瞬间被前两行驱散得一干二净,方才的束手束脚和所有担忧好像变得极其可笑。
「吾儿小水,展信开颜」
楚召淮忽然就笑了。
「别数年,召淮或已及冠,今日芝兰玉树娶佳人,顶门立户。娘亲虽离,却化风拂春波,惟愿吾儿无灾无难无忧。」
白夫人只留了短短几句话,楚召淮却捏着薄薄的纸看了足足半刻钟。
深更半夜,姬恂从外回寝房。
刚打开寝房的门,一股夜风倏地刮来,轻柔穿过前厅,裹着炭盆的温热顺着半掩木门的缝隙吹拂入暖阁中。
姬恂刚将门掩上,忽然一顿。
静谧深夜,暖阁隐约传来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姬恂站在昏暗中,垂在身侧的五指缓缓收紧。
……却只是看着半掩的雕花木门,并未过去。
楚召淮无论受多少委屈,从不会在旁人面前落泪,今日许是大悲大喜之下,像是咬住什么才艰难忍住的呜咽声逐渐压抑不住。
楚召淮抱着薄薄的信,孤身瘫坐地上,忽然失声痛哭。
姬恂心口似被重击般,剧烈一颤。
寒风顺着大开的窗户拂来,将姬恂松松垮垮的衣袍吹得胡乱飞舞。
昏暗中,他只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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