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不信任朕?”每个字跟从齿缝里挤出来,泛酸犯狠。
凤宁目光落在榻沿,眼眶胀痛一瞬又渐渐回神,坚定不移地回他,
“陛下能保证一辈子爱护臣女吗?等臣女老了,您后宫佳丽三千时,您还记得臣女吗?您以前总教导臣女,人要靠自己,可臣女实在没有那等能耐保护好自己和孩子,也没有那份城府足够在后宫争得一席之地。”
这话一落,蓦然像是有根弦同时将二人的心给揪住。
可凤宁大抵是被这份无可企及的期待折磨得太久,久到已习以为常,很快吁了一口气,渐渐退出那份弩张的情绪。
她这端一松,裴浚那头的紧绷感戛然而止,剩下的反而是无可填平的空落。
每个字都令他无比愤怒,可真正拼起来,又不得不承认,她所虑并非没有道理。
曾几何时,他告诫过她,不要将期待落在别人身上,唯有自己才可信,而现在那枚梭镖真正捅到他身上时,才知道有多难受。
裴浚哑口无言。
他从不许毫无意义的空诺,“一生一世”这样的字眼,他说不出口。
凤宁闭上眼,鼻尖掠进久违的奇楠香,清冽依旧,是那么的好闻,她甚至忍不住沉浸其中,不是为了贪恋,而是为了将来某日漫天秋叶飘下时,能有一片滋味令她回念。
她从来没想过要遗忘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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