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些年,他因执念所困,日日沉浸在痛苦折磨和恨意中,如今幡然醒悟,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深。
或许是人老了,孤身一人置身在这个充满孤寂处处藏着勾心斗角的深宫中,这段时间,他总是不自觉的想起从前。
过去那几年,东陵上下的各种事务,都是谢临珩在打理,他很少管。
如今亲自处理一国之政,每每批那些奏折时,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当初他举家迁至东部,离开皇城后,无数个日夜中,建成帝是不是也像他如今这样,一个人面对那些关乎着东陵所有百姓的奏折,一个人在朝堂上,看着那些各怀鬼胎的大臣们互相算计。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只有亲自担起了这些担子,才知道,做一个身系家国百姓的帝王,有多累,有多艰辛。
尤其,建成帝在位时的东陵,看似繁荣昌盛,实则内里早已衰败。
他一个人面对那些各有心思的大臣时,是否也会像他如今这样,尽是无力与疲倦?
可这些事,在过去那十几年里,谢绥从未想过。
他从未想过,昔年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在那个人人仰望的高位上,是否会觉得力不从心?
也从未想过,当初他们一朝反目成仇,里面又是否有隐情?
更从未想过,建成帝在那些年里,几次下诏让他回京时的心情。
他只是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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