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那头,何澄右手扒拉着米饭粒,脖子里夹着话筒直至酸痛。她听着对方说“何什么”,将话筒换到另一边耳朵,就听着有人啪嗒啪嗒跑过来,接着程一清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喂?”
“一清?我是何澄。”
“阿澄啊,什么事?”
何澄刚才那股因为双程记被撤稿而涌起的愧疚,不知怎地慢慢消融。她跟程一清说了这事,程一清笑笑说:“没事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嗯,我知道了。”
“我同事还在等我开会,我晚点找你?”
“嗯。”
程一清匆匆说了再见,挂掉电话,将何澄独自丢在杂志社的踢踏走路声、噼啪打字声、叮铃铃电话声当中。何澄埋头吃着盒饭,想起为了那篇采访奔波的日子,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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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清对何澄的想法一无所知。她跌倒过太多次。现在,是她这辈子离成功最接近的,她将所有心力都灌注在上面。她只看得到前路,看不到何澄。
办公室里,陈夕裴跟牛仔布女孩都在。后者叫潘盈盈,穿着白色羽绒服,戴一顶灰色线帽。她这次带来了爷爷留下的糕模。几个人在这儿讨论,双程记博物馆要做个糕模展,对潘盈盈来说,是“见证了爷爷一辈子”,对程一清来讲,则是“为被人泼过脏水的广州程记做一次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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