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舒用帕子给仰春细细地擦,擦完一面将帕子对折,迭得方正继续擦,动作像折迭要传回京师的公文。
他把官服脱掉,迭放在一旁,突然一阵大风将窗户刮开,咣当一声拍在墙壁,惊得仰春探头看。
仰春额头胸前还沁着薄汗,冬末风硬,陆望舒立刻用被子盖住她,并把床帷放下。他要去关窗,仰春叫住他,“陆望舒,披件衣裳再去。”
陆望舒脚步急忙,匆匆将窗户关上,检查一下,“是窗栓有些松动了,明日我叫人来修。”
“好,你快回来,不要受凉。”
“我无事,你在被子里别出来。”
仰春不知道陆望舒关了窗还要做什么,就透过床帷模糊看他。只见陆望舒拿出两块镇纸,又在上面迭了些书,小心翼翼地为龙凤红烛搭了一个挡风的屏障。
仰春忍不住掀开红色纱帐去看他。
他的轮廓清隽柔和,唇瓣抿直,耳尖在红烛光影下泛开一层浅淡暖色,高挺的鼻梁分割明暗,神情专一,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对待这两只蜡烛。
很奇怪,明明同样的五官,放在陆悬圃身上浪荡又不羁,放在陆望舒身上,却让人忽略其五官的形状,只能感受到他的气质。
烛焰的影子映在墙上,稳稳向上燃着,外边有一圈暖橘的光,仰春摊开手掌,虚虚地去碰那片橘红,一只大手插进她的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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