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灰角哭了,泪水溢出干涸的眼眶,他知道他终于活过来了。
灰角拍了拍腰上鞣制得干净又平整的皮裤,如今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干的活儿和从前差不多,但因为吃饱了,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而且这里的族人不会肆意殴打奴隶,狩猎本领却比红日部落的那些家伙要厉害得多,从不会空手而归,灰角已经连着吃了好几天的肉了。
他发现来炎黄部落的这段时间,同伴们都肉眼可见地壮实了不少,蜢那小子甚至还长高了。
想到这儿,灰角方正的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
“灰角!”蜢在不远处和他打招呼。
灰角从石头上跳下来:“什么事?”
蜢后背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蜈蚣一样的疤,不过他的胆子依旧很小,平时只敢跟灰角和几个相熟的奴隶说话。
蜢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小声问:“丛大人说我们今晚就可以住到那些石头房子里,你想好和谁一起了吗?”
仓并没有强制逃奴们一定要去哪栋石屋,而是让他们自由分组,反正最后七个宿舍住满就行了。
灰角其实无所谓,他比大部分奴隶都要年轻强壮,逃奴们在流浪的过程中也隐隐以他为首,灰角自己都差点以为他会带大家逃亡一辈子,直到饿死累死,或者被野兽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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