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顾凌洲心中到底存着那一份清正,是这大渊朝堂里,唯一可能给谢琅最后一条活路的人。
他赌对了。
战报频传,不仅顾凌洲担忧青州局势,天盛帝亦是彻夜未眠。
太仪殿外罕见亮了三重宫灯,天盛帝负袖站在丹墀之上,望着西北方向,问侍立在身后的曹德海:“你说,青州沦陷的三城可能收回?”
这本不该是一个阉人应该回答的问题,然而此刻皇帝身边没有旁人。
曹德海便垂下眉眼,躬身答:“陛下要斋戒半月,为青州和青州百姓祈福,上苍一定会感受到陛下的仁德与诚心,保佑大渊,保佑陛下。”
宫灯映着纷飞雪色,也映着皇帝清癯复杂面孔。
世人与朝臣皆已习惯了皇帝的羸弱,却无人知道那清癯羸弱面孔下隐藏的野心与壮志。
天盛帝道:“是啊,上苍与祖宗都会保佑朕,保佑大渊。”
“只是放虎归山,朕心中,到底有些不安。”
曹德海一怔。
已经隐隐猜到这被纵掉的“虎”指何人,当下呵着腰,愈发恭谨,小心翼翼道:“奴才听闻,那霍烈在西狄亦有猛虎称号,两虎相斗,怕必有一伤。”
“再者,行军打仗不是儿戏,说到底离不开朝廷支持,猛虎虽然凶猛,拴虎的链子,还不是牢牢握在陛下手中么?”
天盛帝咀嚼着这话,竟缓缓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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