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绷得很累,很辛苦,故而难免在情绪出现剧烈波动时产生那么一丝松懈,口出两句狂言。
意识到自己越界了,贺存一的脑子清醒了些,于是他把头埋得更深了,试图打感情牌往回找补:“咱们俩是全世界最亲的人,没必要藏着掖着。”
贺春景那头半天没响动,贺存一发热的头脑一点点冷却了,忐忑地将脑袋抬起了一丢丢,却看到贺春景正用一种震惊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你一个小屁孩子,每天脑袋里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贺春景语气里满满当当都是不可思议,“不是,你天天上学去,就瞎研究这些东西?!怨不得考试——”
“我不是什么小屁孩了,我已经长大了,别再用这种话搪塞我了。”
贺存一顶不爱听他爸说这种话。就好像每说一次,他们之间由年龄和辈分所带来的隔阂,就把渺茫的那点可能性推得更远。
“你才十五岁,你——”贺春景话说到一半,再一次被贺存一打断。
“我今年十六,过年十七,虚岁十八,马上就要步入成年了。爸,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开始养我了!”贺存一将筷子拍在桌面上,“啪”的一声。
他用的是“养我”,而不是“生我”,或是“有我”之类的。
说都说了,他索性把另外一些疑虑直截了当地拍在贺春景脸上—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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