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倏忽而逝,她竟然……没能看透身边的衣冠禽兽哪怕一天。
贺春景呼吸有瞬间的凝滞。
丁芳投过来的目光太复杂了,像是懊悔,又像是醒悟,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悲切。
“小贺,”她喊了一句,破音破得厉害,“小贺,我……”
紧接着,她像是思维彻底崩溃了,痛苦的弯下腰去,从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内脏被挤压似的尖锐声响。
那悲鸣又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这一瞬,贺春景内心生出了一个极坏的想法,他不顾身上的痛,奋力爬起来朝丁芳扑过去——果然,就在他动作的同时,丁芳抱着孩子,转身翻下了河岸护栏!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贺春景来不及抱住或是拖住她,只能朝那一团急速下坠的影子伸手狠命一抓,抓到个十分柔软的,触感娇嫩的东西。
贺春景肋骨重重磕在石围栏上,他紧咬着牙,紧握着手里的东西与地心引力做顽抗斗争。
那是很长、很痛的几秒钟。
丁芳的下半身已经浸在河水里,被汹涌的水势拖拽着朝前走。她手中还拽着陈定的一截上衣,而贺春景正是抓住了陈定的小脚丫,两人各执一端,巨大的拉力全数叠加在幼童的身体之上。
孩子大头朝下,被衣领勒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贺春景想叫丁芳松手,又想叫她千万不要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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