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孩子实在年岁太小,分不清人,张口就对着贺春景喊了声爸爸,把保安大爷逗得前仰后合。
贺春景也跟着笑了笑,但他的心脏被那股憎恶缠得更紧了。
丁芳这副慈母相,让他不由得想起了陈鲜。
他想起陈鲜遍体鳞伤的样子,想起冬夜里踩在瓷砖地上那双赤脚,想起被剃花了的乌黑头发。
陈鲜曾被这样温暖的怀抱接纳过吗?
还是说,陈鲜,陈先,她从来就只是个“先来的”,丁芳盼了十八年,才盼来后面这个能让她安居乐业、气定神闲的宝贝疙瘩?
“张口就喊爸爸,在家特别黏陈老师吧?”贺春景忽然开口。
“别提了,你们陈老师忙死了,一面教学生,一面又要操心他哥留下的公司,三天两头不着家!”说起这个,丁芳很娇嗔地瞪圆了眼睛,“要不是我教陈定喊一声爸爸,以后他连爸爸是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没见过!”
“呕心沥血嘛,做老师就是这样。”贺春景目光闪了闪,随口安慰道。
“唉,苦的又是我们娘俩了。”丁芳想起来什么事似的一扭头,“小贺,难得考完试轻松了,一会儿跟我们一起回家吃个饭吧?车子坐得下的。”
丁芳又颠了颠手上的胖娃娃,娃娃啊呜啊呜吃手指,像是听懂了母亲的话,抬手抓向贺春景。
“不用了,和同学约好了出å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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