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辉笑起来,伴着细细碎碎的咳嗽声。
“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聪明。”这节骨眼上,陈玉辉同他说话的语调仍然像个宠孩子的长辈。
贺春景不吃他这一套,目光仍旧毫无感情地落在他身上。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陈玉辉?”
贺春景忽然主动开口。
陈玉辉眯着眼睛看他,努力试图聚焦在他脸上。
只听窸窸窣窣一阵响声,陈玉辉意识到方才在池边,就是这个声音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给了贺春景声东击西的机会。
贺春景慢慢收起手中的塑料绳,那是很常见的一种扁平的绳子,廉价,易得,结实耐用。每学期给各班级下发新教材时,都会用这种绳子在牛皮纸外头扎着,把教材成摞捆在一起。
收到绳子末端时,贺春景抓着垂落的那头随手甩了甩。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把它抡到你头上。”贺春景说。
陈玉辉勉强看清绳子的那一段绑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我有好多次坐在这里,想象着自己站在池边看你恐惧逃窜,看你头破血流,看你狼狈不堪的求饶,看你像狗一样嚎叫。”
贺春景作势抬手要把石头扔下去,看到陈玉辉条件反射地抬手一挡,转而笑起来。
“不过后来我觉得,如果自己真那么干,就变得跟你没什么区别了。”
陈玉辉也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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