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春景发现自己连打火机也一并没带,姚眷摸出来盒长柄火柴递给他,两人就守在墓前沉默地烧金元宝。
烧了半袋子,贺春景终于开口:“你怎么来这了?”
姚眷捏着小树枝拨弄了两下纸灰:“看我爸。”
他爸姚长荣也葬在姑娘山的墓园里,不过在另一处稍微豪华些的片区。贺春景想起姚长荣,又想起除夕夜里在姚眷家见到的那个男人。
姚眷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抻了个懒腰,用闲聊天的语气道:“我妈不好意思来,就派我跟我爸说一声。春节那天你在我家看到的那个叔叔,张学工,是我妈的对象。”
贺春景感到有些意外。
姚眷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很坦然地讲:“他俩好了两年了,本来早就该办酒的,但非说怕影响我高考,要等到高考结束择日再办。”
贺春景这才想起来,现在自己要比姚眷小一届,今年姚眷就该高考了。
“哦,”贺春景闷闷答了一声,“叔叔看着人挺好的。”
“嗯,张叔人不错。”
贺春景有些奇怪地看了姚眷一眼。这人平时怼天怼地,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处于备战状态,实在是很少能听到他嘴里说一个“不错”。
“那就好,恭喜阿姨。”贺春景小声道。
姚眷春水解冰一般融出浅淡的笑意:“他家是开鹿场的,就在果园那边,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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