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化悲痛为力量,写下了《衔水瓶者》,又因为这部处女作,变成了名噪一时的少年作家。
“我不记得当时自己接受了多少的采访,凭借这本书拿了多少奖——甚至我还被邀请进了作协,记载着相关报道的旧报纸我存了这么厚一沓。”陈玉辉抬抬眉毛,比了个半捺的厚度。
“最开始谭平去世的那段时间,我无疑痛彻心扉,每天每夜都在懊悔、在思念。但随之而来铺天盖地的鼓励、赞许,说真的,这些玩意儿真的很轻易就能让人从谷底走出来,尤其是一个热爱创作的年轻人,我操,写本书就能被人爱得死去活来,我不是天才谁还能是天才?”
贺春景惊悚的看着眉飞色舞的陈玉辉,对方眼里全是迷醉的光。
“直到第三本,还是第五本书出版的时候来着,它们变得毫无水花,有人骂我江郎才尽,少年天才终将走向末路。那时候我才意识到,谭平带给我的痛苦与灵感不知何时消失了。往后这些年,我就像活在自己亲手打造的樊笼里,再也没能突破当年的光环。”
陈玉辉的眉眼间开始弥漫一种凶狠的戾气,他咒骂自己,以无比痛恨的方式:“我变得平凡,变得庸俗,变得中规中矩、驯服廉价。我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师,我甚至为了当年可笑的狗屁创作理想失去了本可以继承的那些家产ï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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