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晟陡然一愣,口中的话哽在喉间。
池州渡看向他,潋滟清冷的眉眼犹如逢春般惊艳,像是发觉了什么新奇之物,示意他看向手中的木块,低声道。
“好看。”
那眼底纯粹得犹如光镜,唯独映出自己的算计。
齐晟忘了自己打算说些什么,懵在原地,口中含糊地溢出一句附和。
“……嗯。”
下意识抬手拂过心口,触感软绵。
他一僵,这才想起。
自己如今只是个布偶而已。——是夜。
一双沾满鲜血的手按在墙壁的凸起之处,坚实的石门发出沉闷的动静,缓缓向两侧打开。
扑面而来腥臭的气息,夹杂着尖锐稚嫩的哭声,令人头皮发麻。
来人却面不改色。
他随手将手中的布袋扔到墙边,那布料松散下去,露出一截婴孩白皙肥胖的小手。
“死了?”
前方传来一声略显不满的询问。
“主人。”来人跪下,连忙解释,“还活着,只是似乎被吓傻了,这才没了动静。”
“嗯。”黑袍人点头,随手拂过挂在半空的酒坛,“东南方,北屿附近,可去人了?”
放眼望去,四周墙壁皆是由头骨堆砌而成。
顶上吊满了悬挂的酒坛,而酒坛上方露出婴孩的头颅,眼球被摘去,头顶钉着一根镇魂针,喉骨侧边皆有一块烂肉,有些已经慢慢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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