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边的乱石缝不该是许亦洲的归所,他不知道自己想过多少次,那一天他要是没有追根究底,许亦洲会不会死在那里。那么单薄的一个人,毫无生机地倒在冒出无数黑烟和火焰的废铁里,浑身都是血,血污和灰尘糊了他满身。
程修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将这些画面记得那么清楚,每一帧都无比清晰,他忽略不了任何一个细节,脑海中不受控地播放那些画面。
胸口传来钝闷的痛感,提醒他那些都是过往的画面,鼻腔微微泛酸,程修询屏住呼吸,好像每次吐息都会带动身体里的刀刃,一刀一刀地剐在他的血肉上。
对面站着的程牧浑然不觉,他还在继续:“爷爷没能帮上你许爷爷,你可要好好帮帮小许,当年的事太蹊跷,绝对要查清楚。”
就算他没这么说,程修询也是这么打算的。
他暗暗抚平不稳的情绪,搀住程牧的胳膊,不忘转身用后背挡住门后,劝说程牧回房休息,“我知道,您安心待在家里,这些事交给我。爷爷您现在该回去睡觉了。”
程牧被他轻轻推着走,又好气又好笑,一巴掌拍在程修询的胳膊上,“嫌弃老爷子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是吧?”
程修询不置可否,本以为不说话程牧就不会过多为难。
然而他想错了,程牧觉得自己说中了事实, 更来劲地说了不少,一副八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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