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坐远了一些,竟是第一次向她伸出了手:跟我走。
他还是那么喜欢命令人,少有起伏的腔调中夹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慕羽第一次犹豫了,她仍旧待在原地,装作没听见似的摆弄着那堆旧玩具。然而越来越缓慢迟疑的动作暗示了她似乎真正在纠结什么,在做出一个异常艰难的决定。
她握紧了盒子中那朵鲜艳的花,轻柔捻下一片花瓣在手中转动着唯他们二人能听懂的节拍,一下又一下,缓缓踩上爆发的节点。
趁着节点将落之际她搭上了那只手,才一搭上便被死死攥住,再容不得逃脱。
她弯腰将手中花株放回盒子,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这一次随你。
对着那双同样没有多少感情的黑眸,她难得笑弯了眉眼,顺带包容下所有未曾爆发而出的凶戾。
她被拉着穿过孤儿院唯一一条狭长走廊,避无可避地沾染上了这里所容纳的一切污秽肮脏与吵闹。走廊的尽头联通着一段近乎垂直向上,陡峭的楼梯,接连着天光照不到的黑暗。
楼梯下方阴影中蔓延着一滩兴许再难化开的血迹。
汤姆仍旧将她紧紧攥住,却在这不走了。他靠得很近,近到彼此都没有多少逃脱余地。纵是光线稀疏,慕羽仍旧能分辨出他那同阴影黑暗杂糅在一起的笑容。
他以为他会赢。
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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