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读过他的圣诞欢歌。”
“哦。”
“你要知道,朋友,我只读完了中学。我中学毕业时,水果店的日子不好过。有时连我的服装、长筒袜子——和全家人的饭食都成了问题。我曾在一家一毛钱商店和卖橘汁饮料的摊子上干过。我碰过几次狄更斯,站了一整天再去攻他真是难啊。”
“有朝一日你会爱上狄更斯的。”
“我希望如此。我想,要欣赏狄更斯,银行里得有上万的存款才行。”
“我在银行里一毛钱也没有。”
“你妈妈有,还不是一样。”
威利放浪地往后靠着,点了一支烟。他好像在讲习班上一样“爱艺术得有空闲,这一点儿都没错,但这绝不败坏艺术的正当性。古希腊人——”
“咱们走吧,我今晚要温习我的乐谱,只要这份工作还在,我就得干。”
外面正在下大雨。蓝色、绿色、红色的荧光灯招牌在湿漉漉、黑糊糊的街面上投下了一片片模糊的五颜六色的亮光。梅伸出一只带着手套的手“再见。谢谢你的比萨饼。”
“再见?我要叫一辆出租车送你回家。”
“老兄,坐出租车到布朗克斯区赫尼威尔街你得花5美元呢。”
“我有5美元。”
“不,谢谢。像我这样的人只坐地铁。”
“好吧,那就坐出租车到地铁站。”
“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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