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崔颂时,他的直觉便告诉他:此人可交。
在一个无聊透顶的文会上,在一堆让他感到厌烦的喳喳学子中,偶见一个不那么烦的,祢衡顺势而然地多了几分关注。后来见崔颂被人为难,又心血来潮地出声帮了一把。
……虽然后来崔颂无耻赖上他的行为让他很想甩袖走人,但总体上他对崔颂的感观是正面大于负面,这才有了作赋相交之意。
多年不见,在此重逢之际,祢衡却完全没了结交的想法,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避之不及”。
倒不是他讨厌崔颂,也不是他觉得崔颂“变污浊了”“不配与他相交”,纯粹是一种潜意识的本能。
祢衡最初以为是自己在背后说人好友的坏话,被当面瞧见,使他在面对崔颂的时候感觉不自然。可当他仔细琢磨过后,发觉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说当年的崔颂就像姹紫嫣红中的一抹白,独特得让他侧目;那么,如今的崔颂就像被绮罗盖着的埜木,令他无法知晓华贵织品下盖着的究竟是高雅的汀兰,还是刺人的荆棘。
祢衡并不想揭开绮罗看看下面盖着的到底是什么,他向来腻歪这类猜来猜去的活计,因此在确认崔颂已变得令他难以看透,甚至带着几分令他烦躁的侵略感后,他立即选择远离,把人丢到司空府,不再主动接触也不接受崔颂的任何邀约。
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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