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从白首领让人准备的衣笥中取出一件干净的长衫,连着擦水用的布一同递给郭嘉。
待郭嘉擦干头发,粗略地梳洗了一遍,换上干爽的衣服,屋外的雨仍然没有减小的趋势,哗哗然若倾盆而下,又似永无歇止的瀑布,用规律的水声,弹奏引人入眠的夜曲。
崔颂撑着难以抵抗的睡意,试图找一样东西来凝聚他的集中力,以免真的睡着。
他先是观察屋顶上的破洞,然后发现此举和数绵羊没什么区别,只会更加让他昏昏欲睡。于是他果断转移目标,打起精神把视线往下转。
房里的东西就那么几样。死物缺乏吸引力,那就看活人。
忙着与雨水奋斗的郭嘉,就这么从上到下地被崔颂剖析了一遍。
老实说,刚打开门的第一眼,崔颂还真没认出对方来。
不管是最初的偶遇,还是后来举盏共饮的时候,他的面上都蒙着一层草灰,令崔颂一直未曾看清真容。以至于乍见光洁清爽的面孔,崔颂直接排除了郭嘉的选项,当成陌生人来防备。
大约是有点“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崔颂打量着神态自若的郭嘉,心中颇觉新奇。
不同于荀彧皎皎如玉,整个人好似在发光的俊美;亦不同于毓秀内敛,俊隽但毫无侵略性的荀攸;与伟美威严、正气凛然的崔琰,高大英朗、轻狂张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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