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的细绢上染着一圈深灰色的污渍,那是刚才在喝药的时候被他偷偷倒进袖口的少许药汁。
他将这块丝帛折好,塞进衣襟内侧。
第二天,崔颂起了个大早,以“出去散心”为借口,拒绝了家仆和侍女的陪同,一个人在洛阳城的集市上晃悠。
世道将乱,洛阳城内却依旧热闹繁华。
垆铺与摊贩沿街而设,错落有致,叫卖声不绝于耳。
所有的纷扰与穷苦仿佛都被那一道城郭关在了墙外。
谁又能想到,过不了几年,这里便会化作断壁颓垣,片瓦不存。
崔颂随意闲逛,看似自在实则好奇地观察四周,在一处卖小吃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正在摆弄一团花花绿绿的东西,搓圆拉扁,还时不时用筷子戳一下,放在小炉子上加热。
那东西一挨近炉子,便有融化的倾向,散发着一股引人涎水的香味。
崔颂奇道:“这是何物?”
摊主憨厚笑道:“饴和麦粉罢了,值不得一提。”
饴……应该指的是糖?
毕竟有个词叫“甘之如饴”,饴不就是甜水的意思吗。
崔颂不确定地想着,再看那摊主的动作,脑中倏然灵光一闪。
“捏糖人?”
“人?不不不,敝人只是随意捏些好玩的物什,并不像丹青大师那般替人塑像。”摊主用一部分麦粉搓好一根空心圆杆,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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