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本王的儿子,星洲,快、快上来,叫父王好好看一看你,这些年来你究竟去哪里了?”
邺王泪眼昏花,朝着下方坐着的元星洲慈爱关切招手。
元星洲站起身来,细长如镰的眉毛皱了下,他偏头看向金兽熏香:“父王,儿臣不太适应这殿中的熏香,可否开开窗?”
邺王闻言,瞳仁遽然一紧,忙慌张朝四下喊道:“快去开窗,灭香!”
宫人们被他这暴躁的喊声惊了一跳,动作稍慢,只见他抓起痰盂便砸向一名宫人。
他们急得满头大汗,快速行动起来,一扇接一扇地开窗、浇水灭香。
而这时候,当新鲜空气进入殿内,冲散了殿内那浓郁甜腻的熏香后,郑曲尺那股作呕难受的感觉才稍微好些。
元星洲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眼她眉头松开的神色,方走了上去,他站着,神色冷淡地看着坐在那里像一滩烂泥的邺王,神情流露出一抹莫名的怜悯:“父王,你老了,这些人如此怠慢于你,按你以往的性情,只怕早就将他们一一处决了,但如今你却只能坐在这里,进行无用的喝斥发泄。”
原本贴墙而站的宫人们,闻言悚然看向这位刚刚归来的大世子,一番忐忑不安之下,瞬间一个个跪地,拼命磕头。
连怀越群也是被大世子惊人的言语给弄得汗湿一背,翻身惊恐伏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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