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的身影也像映在水里的画,一圈圈涟漪开,徒留声音:“这么多年了,难得令我心绪起伏至此,也罢,何必与你这苦命者计较……至于少司寇,我看得出,你一心求死,只是死在我手上着实可惜,我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叫你的殒命更可贵,更死得其所。不必急着答覆,帝君泪清气横溢,于你们有益无害,你们休息几天,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我之后再来拜访。”
一直瘫在地上不能动的季疆动了动唇,似是想说话,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该说这妖君是老奸巨猾?还是洞察至深?
看出他的自暴自弃不算什么,妖君是看穿了他心里那个空洞——季疆是在权衡利弊后被放弃的,他好或不好从来无所谓,只是刚好这边天界有个大劫,他便去死一死,一切皆大欢喜。
所以妖君要“请求”一个机会,给他“死得其所”。
真可怕,他这颗没什么坚定意志、不成样子的小心脏竟当真抖了抖。
季疆无声地笑了,是啊,他一直都这么不成样子。
以前母亲时常责怪她自己,觉得是她太过溺爱,也太过放纵重羲身边的有心者,于是年幼的他被带坏了。
可其实不是的,重羲只是聪明地试探着边界,在边界里胡作非为。
这或许便是天性,他从来不是什么温雅和善之辈。
撞上边界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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