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扯出看门狗的脊椎神经,白尾人鱼将怀里的小人鱼朝其中一个洞口甩了过去,顷刻间,黑色囊巢内涌出无数的菌丝将他全身包裹缠绕,重新拖入内里。他咬牙,朝呆在洞口不知所措的小人鱼冷厉嘶吼:“逃!”
伽德兰嘴角抖了抖,泪珠溢出眼眶——
这个暗无天日的囚笼不辨昼夜,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和救了他的白尾人鱼困在这里有多久——可在他年幼而短暂的记忆里,白尾占据的部分,似乎比他的孢父和族眷还要多,就像贪恋奶水一样,他已经离不开他了。
“还待在这儿不逃……”白尾盯着他,那条愚蠢的幼崽竟然逗留在那儿,丝毫不知自己如果留下来的命运,在那些怪物的精神网里他已经窥见了“母神”的意志——它想要等待伽德兰长大,和已经被感染的他交配,诞下一位足够强大的暗骇……作为供以它复生的宿体。
菌丝爬上脸颊,他昂首嘶鸣,“别在这拖累我,滚!”
小小的人鱼哇地哭出来,转身朝洞外逃去。
在他的背后,黑色巢囊重新合拢,将白色的身影吞没。
“刻托,有一个与我们同频的信号在附近。”
紧拥着怀里的配偶,塞琉古斯在错综复杂的水下洞道分叉口前停了下来。隔着冥河水母包裹他们的伞盖,刻托朝四周望去,嶙峋怪异的岩壁上,犹如海葵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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